
台上他们能让观众笑得响彻整个剧场,台下却连一点回声都不给自己留——沈荣海一个人住在番禺路的老电梯房里,晚上十点钟准时熄灯,连只猫都没养;而毛猛达则在抖音上和六十七万粉丝说晚安,等镜头一关,客厅的灯光依旧亮着,亮到两点才关。四十年,他们演着同一个段子,谁也比不上他们能逗笑别人,但到底是谁能逗笑他们呢?
展开剩余45%团里聚餐时,年轻人们开玩笑让毛笋合个影。两人站在中间,毛猛达习惯性地搭上沈荣海的肩膀,而沈荣海却微微侧了下身,留出半拳的空隙。照片里他们都在笑,但那半拳的空隙,就像没剪干净的胶片,提醒着他们:再怎么默契,生活总会有各自的空间。饭后,毛猛达叫了代驾,而沈荣海则骑上一辆共享单车,轻松地说:消消食。 脚踏板一圈一圈地转动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就像是四十年舞台生涯变成了回家的路。 有人问,他们还能演多久?沈荣海答:演到观众不想笑为止。 毛猛达接着说:演到我们自己也不想笑。 可是在《石库门的笑声》第171场的谢幕时,毛猛达突然把沈荣海往前推,沈荣海没站稳,毛猛达立刻一把拽住了他。两人没有说话,但台下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——那一刻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搭档不是陪你生活的人,而是那个你敢在台上把后背交给他的人。至于台下,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孤独中寻找自己的热闹,这样也挺好。戏结束了,生活依旧继续。谁不是一边逗别人笑,一边自己默默咽下泪水?能够一起站在四十年的舞台上,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彩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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